凡煙小說

第127章 爭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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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這短戰,別說是這十五位少年,就是長街上看熱鬧的走過路過的,也都震的快要驚掉了下巴,再加上她此時這般威風凜凜盛氣逼人的踏出門來,這一聲厲喝,誰會相信幾只貍貓就能把她給制住?

那幾個懷揣貍貓的少年皆在心頭大罵消息有誤,但也不想就這麽走了算了,有個少年很是不甘,一招沒出呢,不過就只是翻了兩個跟頭就讓人給丟了出來,面子裏子全丟光了不說,此時自己還揣著個貍貓,更添笑話,哪能就這麽算了?

再加上以往倉一柔在大家心中留下的印象之故,他甚至在想方才一定是僥幸,絕不能被倉一柔給嚇住了。

一咬牙,他捏了個訣附在懷裏的貍貓身上,雙目兇狠的一瞇,決定賭上一賭。

嗖的一下,他懷裏的貍貓突然之間竄了出去,直沖出去。

她就看見半空中突然從天而降一只赤紅的毛球向自己的腦門砸了下來。

渾身的寒毛炸起的時候,她腳跟只錯了半步,硬是咬牙逼著自己頂了上去,伸手一撈。

這動作看在他人的眼裏相當流暢自如,她的面容在他人的眼裏也是溫和而帶著嗤笑的意味的。

卻是沒人知道她這伸手去撈那貍貓的動作,已是讓她的心都跟著抽抽了起來。

毛團入手的時候,她目視一眾少年,甚至於還將貍貓揣在懷裏,伸手順著它的毛。

“簡直是荒謬!”言罷,捏訣,鞭起,順毛的手伸出握住,啪的一聲擊打在地,陣陣黃土溢起之時,一眨眼的功夫,面前十幾位少年一轟而散。

少年們走了,還有看熱鬧的人在。她嗤笑了一聲,慢條斯理用最緩的速度將鞭子收起紮在腰處,揣著貍貓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身後一眾看熱鬧的人,沒一個發出聲音。她這麽走著,看似瀟灑實則渾身僵硬,渾身的寒毛從炸起之後就再沒躺下來過,此時揣著貍貓,覺得兩眼都跟著發花了。可是卻是知道自己就是把舌頭咬斷了也得讓自己撐著不能暈了過去,否則何止是前功盡棄,被這些混賬知道自己這個弱點是真的,自己今天這個威就算是白立了不說,以後的日子只怕每天都要面對這些人向她扔來的貍貓不可。

院門咣的一聲閉合上。

外面的人許久回不過來神。

“簡直是可怕,我們梵妖七界的人真是了不得,連倉一柔這樣的廢柴都能搖身一變成今日這般模樣,頭前因為池雨之事她在界內被押著游行,我還往她身上扔鳥蛋,希望她當時沒看見才好……”

“……快別說了。我扔了兩筐爛菜葉子,你也知道菜葉子較輕,我怕站了遠了扔不準,還專程站到最前面,跟著囚車追著扔啊,她肯定記得是我……”

“……你們兩位這算不得什麽,我才是真的完了,我當時伸手還拽了她一縷頭發下來的……”

這樣的各種痛悔之聲嘰嘰喳喳的嗡嗡響著,人人面色皆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住在附近的人們已經開始考慮搬遠一些了。

其實。從師父走了之後,她沒了其它事情可專攻,是想了很多事情的。雖然池雨喚她倉一柔,師父那麽神通。知道自己叫倉一柔也算不得什麽奇怪之事,但是她自己總覺得,倉一柔這個名字,似乎與自己並非是一個整體。

她也有想過這或許是與自己失憶之事有關。

但是她確實對貍貓不僅僅無感,甚至於還非常的抵觸,這是不可能作假的。這世上會有可能讓人失憶了之後連喜好都徹底顛覆的嗎?討厭的變喜歡,喜歡的變討厭?

懷裏的貍貓自然一進院就被她丟去,施術讓它從後院出去了,她低頭一看,自己的衣衫上還沾了些許貍貓的毛,單單是幾根毛就已經讓她渾身不自在,她越來越覺得萬般疑惑,也萬般的覺得自己只怕根本就不是什麽倉一柔。

可若說自己不是,但這裏所有人顯然都認為她就是。

那自己為什麽會在倉一柔的身體裏?

魂魄調換之事她也不是不知道,可是自己本來是誰,又是因為什麽而進入到了倉一柔的身體裏?

自己頂了倉一柔的身份在這裏,那原本的倉一柔的魂魄又在哪裏?難道在自己的身體裏?

這些事情她深想下去,發覺不能再深想了。

這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機緣,讓自己成了倉一柔……

之前舊事不管,現在她在這梵妖七界立足自然不再是問題,可是一想到關於這件事的一切,她何止是一籌莫展。

但是這些問題,她思前想後,唯一的出路和解決方法,便就是成為這梵妖七界的第一,到時見到師父,師父是九重天上的仙女,幫她這解惑這件事情就算不易,也比她自己的微薄之力要強太多。

再者,就算退一萬步講,若真的見不到師父,那自己就等待機緣可以飛升成仙,到了九重天,聽說飛升成仙之後,不止是前塵舊事,就連前世前幾世都是可以追溯查明了然於心的,等到了那一天,何愁眼前這等小事解決不了?

既來之則安之,這不是一句安慰話,這是每一個當下不得不接受現實的現實。

事情和她所想一般,進展的並沒有什麽難度,那十五個少年被她打跑了之後,她的大名再一次在梵妖七界掀起了軒然大波,四處奔來的,聽人議論甚至於有些住的偏遠一些的,以前沒什麽機會欺負她的人也好奇而來向她挑戰,不過結果自然也都是只有一個——敗北而回。

倉一柔再也不是以前的倉一柔,倉一柔以如此極端的方式再一次被梵妖七界的人重新認識了一次,上門挑戰的人越來越少,反之她的名氣也越來越大越來越響。

池雨自那天之後幾乎沒在她面前出現過,她倒是偶爾與些上門挑戰的人過招之時,於人群之中無意中瞥見過他幾次,他皆是面色凝重的站在人群中央,不顯山也不露水,就像是一個完全事不關己的看客而已,起初幾次還能從他的目光中看到些許擔憂。再後來她戰無不勝,再從他目光中看到的,便就只是越來越深重的凝重與疑惑,還有一抹淡淡的哀愁了。

她成名了。在梵妖七界再也不用躲躲閃閃過日,不用擔心以前的舊事自己完全不記得,因為這裏的人巴不得她想不起來,挑戰之事絡繹減少之後,上門獻殷勤的就越來越多。她不用勞作,日常用度自有人上門拱手相送笑臉相迎,她琢磨著,送的越多越大的,大抵就是以前虧欠她最多的。

不過她對於以前的舊事自然也是絕口不提的,享受眼下的方便才是正經。

也因此,她身邊倒是漸漸匯集了一些小跟班,其中上趕著最貼腳的,便就是那個被她搶去了鞭子,還被她用鞭子在空中甩出花樣來的那個少年。

少年名喚玄易。

據玄易所講述的關於這梵妖七界較有名氣和地位以及權利的一些人中。其中池雨就是一個,玄易負責著她的衣食住行,院子不大倒自封總管,入院的禮品個個都要經他的手檢驗方才會讓她放心使用不說,還帶著一大把的青壯年把她的院子裏裏外外全部修茸了一遍,左鄰右舍更是給面子,甚至主動割出自家土地來讓她大大方方擴建便是。

這些事自然不用她經手,玄易全部一手包辦了,最後駿工之後她都驚了一跳自己的院子除了大門沒往長街上擴建之外,左右以及後方全部都擴出去了。竟是整整大出了幾倍有餘,後院竟然還修出了一條小水池來,裏面已經移植了淺荷,還有錦鯉在搖尾舞動。

“池雨在宮中謀的是一個行走記錄之職。進來這裏的和出去的都要從他手底下過一遭,話說回來,我都快忘了自己在梵妖七界待了多少年了。”玄易目光上挑,看樣子是在回想掐算自己在梵妖七界的年頭,後而搖了搖頭似乎是仍舊想不起來,便就作罷。嘆道:“新進界來的紫姬這些天在宮裏很受歡迎,女帝很喜歡她,她好像從外界帶來了很多新鮮的東西來,每樣都讓女帝歡喜的不得了,聽說紫姬有不少的關於美顏之類的偏方,不少宮人都說女帝這些日子來面色紅潤越來越漂亮了……”

‘紫姬’這兩個字,讓她不是很想聽見,而至於紫姬這個人是不是混的很好,她也不是很關心,她只是想達成她自己的目的。

“若要成為梵妖七界的第一,是不是很難?”她打斷了玄易的話。

玄易一詫,看向她:“你想做梵妖七界的第一?”他皺了皺眉思索了一下,後而不解的看向她:“其實做不做第一有什麽重要?你現在在梵妖七界已經可以說是如魚得水如日中天了,雖然並沒有謀職也沒有實權,可是在民間大家誰不知道你的大名,關鍵是放眼民間在這裏生活的百姓,有哪個還能比得上你……”

“你先回答我。”

玄易又皺了皺眉,後而道:“梵妖七界向來沒有什麽比試之說,更別說擂臺了,不過話說回來,你說的這個事倒是個解悶的法子,哎對了!”他眼睛一亮,看向她,興致勃勃地道:“你和池雨關系不錯的,你大可通過他向女帝征求一下意見,不如在民間舉辦一個擂臺賽什麽的……”

擂臺賽?

她覺得這倒是個法子了。

見她這般上心,玄易有些想不明白:“我實在不明白你要爭這個第一做什麽,你本來在梵妖七界就已經有名氣了,做什麽非要個虛銜,而且就算第一到手又能怎樣,難不成以後還能有什麽好處不成?你又不會去做官什麽的,爭這個第一,還不如去逝川河邊試試摘一摘那慎微之果更實在。”

“你說什麽?”她心一慟,玄易提的這些她模糊中竟是有些印象的,她失著憶,總不好問的太細,思量了一下,覺得能被這樣提起,那地界必然不會太容易闖入,後而斟酌了一番才小心的問道:“逝川河?慎微之果?我去那裏做什麽,似乎更沒什麽意義吧……”

她這一問,自然是想套套玄易的話的,一邊小心打量著看看玄易會有什麽反應。

卻沒想到原本精神奕奕的玄易漸漸的弱了下來,肩膀也耷拉了下來,咬著唇,目光也游移不定。

她想問,卻怕問的急了被察覺出自己失憶之事,正在想著找個什麽由頭去開口,玄易卻是一咬牙擡了眼:“梵妖七界人人都想得到慎微之果,這裏這麽多人都在等著飛升成仙,說實話一半以上的人都絕對有資格飛升位列仙班的,只是一直苦於沒有這個機緣罷了,這慎微之果五十年一開花五十年一結果,聽說吃了慎微之果,就算是修為不夠的人也會立即飛升成仙,多少人都想要……”

“怎麽還有這個說法?”她楞了:“這豈不是和太上老君煉的丹沒兩樣了?真是荒謬……”

“不荒謬!”玄易認真的否了她,鄭重道:“早前這界內有一個優秀的人間少年,有不少人記得這個人的,說來我還沒見過誰能比他的運氣更好,他是極少數作為人類在梵妖七界中轉的,天知道,在梵妖七界等飛升的太多了,那人來這裏的時候才不過十幾歲上,大家都暗暗議論,說他人類之軀,怕是等到飛升的時候都要老的不成樣子了也未必有這個機緣,卻是沒想到他獨闖逝川池,將慎微之果吞之入腹之後,一夜之間飛升,位列仙班了!”玄易搖頭嘖嘖的感嘆:“這人好本事,這梵妖七界還沒誰敢去逝川池一挑高下的,他人類之軀都敢冒此大險不說,居然還成了,想來他在梵妖七界待的日子,不過才幾年……”

她聽著,也是萬般感慨,同時也越發的堅定了要去逝川池試上一試的決心,腦子裏還跑路的在想自己的師父已經是仙女了,只是不知道是怎麽成仙的,而那個吃了慎微之果成仙的少年,沒準自己的師父還和他認識。

“那少年叫什麽名字?”她問,想著等自己成了仙,大家至少是同一個地方飛升的,至少還算是半個老鄉呢。

玄易思量了一下,道:“好像是叫雲閑來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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